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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测定托木尔峰高程四十二周年

来源:后勤中心退休职工作者:贾军/文时间:2019-09-03点击量:1143分享到:

今天,在我们纪念测定托木尔峰高程四十二周年的时候,回想在1977年的2月,为了贯彻落实中央批准的《1977年至1979年登山活动的请示》精神,咱国测一大队受总局和省局委托,组建了“中国托木尔峰登山测量分队”。为什么要测量托木尔峰?1943年,前苏联考察队首次确认该峰是天山第一高峰并号称其位于中苏边境。1956年7月,前苏联登山队首次登顶,并以胜利峰(庆祝二战胜利)命名录入地图,称该峰为苏联第二高峰。当时因中国政府对该复杂地区没有勘测,故在地图中引用了前苏联的说法。1977年中苏关系紧张,为了勘测该地区的矿产资源、地形地貌并正本清源,中央批准了此次攀登、测量、科考托木尔峰的任务。鉴于托木尔峰测量任务的重要性和其所在位置的特殊性,决定了这只测量分队必须短小精干,能打硬仗。

俗话说“鸟无头不行”,首先是组建了强有力的分队领导班子。队长由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四野出身,经历过解放战争、从东北打到海南岛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国测一大队大队长焦凤山同志担任。副队长则由两位在1975年测量过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业务精湛、经验丰富的邵世坤、吴泉源同志担任。还选派了两位都是75年测量过珠峰且业务顶尖的技术助理:薛璋和杨春和同志。另外各测量工种都选派了队上的精英出征。如天文组长刘永诺(我国首次赴南极科考的测绘专家),重力组长戴其潮,水准组长张志林(也是75年测量过珠峰的高工),三角作业组长齐昌家,测距组长刘高尚等同志。后勤组则由有丰富工作经验、精力充沛的陈银源同志担纲,车队也选派了几位由部队复员的老司机(朱新义、李西粱、师建军、高建武)。另外还从各中队选调了优秀青年骨干30余人,共计45人,组成了这支“中国托木尔峰登山队测量分队”。

我们测量分队刚组建好,就奉命于3月奔赴北京香山,开始了艰苦的体能训练和技术练兵。那是强化训练的一个多月。每天早晨,焦凤山队长和邵世坤副队长就像部队训练新兵一样召集大家集合、点名后长跑,从香山跑到卧佛寺甚至更远(约十公里);下午则要爬上香山主峰“鬼见愁”,汗流浃背。焦队长当年52岁,总是身体力行,表率在先,跑的脚都肿了还在坚持。同时各测量工种都按计划组织了有针对性的业务技术训练,并对配备的重力仪、水准仪、经纬仪、天文仪、测距仪等进行了严格检测。通过这一个多月的强化体能与业务训练,大家的身体和业务素质有了明显提高,为完成测量托木尔峰任务打下了良好基础。

当时登山测量分队领导给我的任命是政工干事,要求我上山后要办好队里的小报,另外上山后兼3200营地的管理,保障对3900营地给养运输。当时小报刊头名为《铁峰测讯》(“托木尔”,维吾尔语意为“铁山”),但是4月我们抵达测区后,又接到上级通知:该峰用当地常用的维吾尔族语“托木尔峰”命名!因此我们在北京刻好的“铁峰测讯”刊头章作废,又在阿克苏另刻了“托峰测讯”刊头章。“托峰测讯”小报中文章素材的采集、成文,整版的编辑,蜡板刻制,油印等都由我一人在帐篷里制作完成,每周1-2期。共出版了20多期,按上级要求每期印出后都送各观测组、登山队、科考队和省局、总局。只可惜我没给自己留个底稿,真是个遗憾吧!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忘不了自己和吴泉源、陈银源及解放军战士带领驮员,牵着马队,驮着登山测量急需的各种物资,小心翼翼绕过冰雪暗河,在宆特连冰川河床沿着我们开出的小路前进。由于冰裂缝一直在缓慢运动变化中,带着马队必须仔细观察冰面。其中一次运送途中,一匹驮马不慎踩中冰裂缝滑入冰下冻淹而死,驮员也受了伤。经我们多次做工作安抚,他才于伤好后重新牵上了马队进行运输。把物资运送到3900营地后,再要运送上海拔4、5千米的六个雪山交汇观测点,根本无路,驼马无法上,只能靠我们测绘队员为坚守在交汇点的战友背上去生命之粮和各种物资!每一次运送都是对体力、毅力和生死的考验。

测绘托木尔峰的危险主要有:首先是往返观测点(一般必须选在与目标通视良好的制高点上)路线上的雪崩;另外的危险来自于冰川,由于托木尔冰川属于高纬度,冰川冰舌消融强烈,冰崖陡坎布满冰面,明暗裂缝错综复杂,横穿陡峭多裂缝的冰川时十分危险。这里根本无路,我们必须反复观察选择好路线,用自己的双脚趟出生路。要选好点,测量出优良成果,就必须把仪器、设备、给养送上点位!队里经研究选拔,组织起一支由师西京、刘虎生、王建国等十几位测绘队员组成的运输队。为防止安全意外,选点和上点位的第一次都由副队长邵世坤、薛璋、陈银源等老同志亲自带队探路,将在雪山冰川识别危险的经验言传身教给青年队员们。大家把仪器、给养、装备背上,发扬“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克服种种困难,分别将三角、天文组送上了D2、3、4、旁1、东1、西1等六个交汇点位。在背负几十斤重物资,手握冰镐努力攀登运输中,有的队员哭过,有的队员绝望过,但大家不忘初心,坚决完成任务的决心从未动摇过!如一次三角组齐昌家、刘虎生、张合安三人困在冰塔林里面迷了路,好几个小时走不出来。刘虎生和张合安就拼力攀爬上高处眺望,终于找到了回营地的方向,“当我们在半夜精疲力尽的看到3900营地的灯光,在月光下隐约的看到焦凤山队长站在高处用望远镜在观察、再找,我们都有一种要掉眼泪的激动!”(刘虎生回忆)。焦队长曾说过:“托木尔峰测量我最操心的是:一是完成国家任务;二是我带出去多少测绘队员,就要带回来多少!”

当测距组遇到困难进度不前时,焦队长从3900营地徒步跋涉几十里赶到现场,发现是一个点的光没司过去,立即赶去亲自把光司准了方向,使测距组进度赶了上来。

重力组在戴其潮老师付的带领下,更是独自艰苦跋涉,精确测量了每个交汇点的重力数据,向祖国交出了优良的成果。

刘永诺同志既是天文组组长,又是优秀的观测员。他们的观测仪器重,设备多,队里专门组成加强组护送他们上交汇点。他们克服艰险,顽强的在西冰川奋斗了17天,取得了精确的数据成果。国家登山队为表彰他们,为组里朱家进同志荣记了三等功。

水准组在精密导线的基础上先完成90公里的二等水准,然后要用三等水准测过乱石覆盖下的冰河,再测到距托峰仅13公里的旁2点。张志林这位75年就在珠峰观测的老组长经验丰富,带领全组精心选好路线,每一站都精心操作,奋力率先完成任务,为测定托木尔峰高程奠定了基础。

1977年7月21日,国家登山队登顶的队伍从大本营出发了。我们守候在D2、D3、D4、旁1、东1、西1等六个交汇点位的测绘队员们已做好各项交汇测量的准备。25日下午3点31分,报话机里传来“成功登顶!”激动人心的喜讯,当红色的金属觇标在托木尔峰顶竖起后,各交汇点的观测员、记簿员抓紧时机精心作业!平时喧闹的报话机此时都非常安静。3200营地,我和赵兴文及保护此次测量任务的解放军付营长都守在报话机旁,直到那激动人心的“已成功完成托木尔峰交汇测量!”“国务院邓小平同志发来贺电!”喜讯传来,各营地一片欢腾!因为我们都清楚知道,托峰西边也有一只登山队在攀登此峰,那是苏联的,他们经常放彩色气球过来!由于担心在峰顶相遇,国家登山队登顶队员本次登顶时,史无前例的配发了手枪!(见《托木尔峰:鲜为人知的故事》)我们成功了,胜利了!至于他们如何就不是我们的事了。最后中央电台向全世界宣布:我国天山山脉最高峰--托木尔峰海拔高度:7435.35米!

1979年,苏联塔斯社新闻中改称海拔7143米的“苏联峰”为苏联第二高峰,承认了托木尔峰的主权属于中国。

1977年8月25日,我们全体测绘、科考、攀登托木尔峰的队员们,在首都受到国家付主席李先念和其他中央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并合影留念,表现了党和国家对我们测绘、攀登托木尔峰工作者的亲切关怀和肯定。

让我们继续发扬国测一大队热爱祖国,忠诚事业,不畏困苦,不怕牺牲,忠于党和人民,无私奉献的测绘精神,将“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牢记于心,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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